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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小知识
 爱上京剧的缘由

    陆振声    摘自《上海戏剧》2007

    抗战时期,父母带着我从上海经武汉逃难到了重庆。父亲票戏,为学京剧,买了一台胜利牌手摇唱机,做了一只唱片柜,添置了许多胶木唱片。其中,有梅兰芳的《太真外传》、《宇宙锋》,马连良的《打渔杀家》,杨小楼的《霸王别姬》,姜妙香的《贩马记》,程砚秋和言菊朋的《贺后骂店》,侯喜瑞的《法门寺》等等,林林总总,不下几十部。父亲滋滋有味地听,我也跟着滋滋有味地听,几十张唱片就这样听熟了。

    除了听唱片,我还随父亲看过一场由“夏声剧社”演出的《双枪陆文龙》,感觉极好。当时,泥塑或石膏浇注的京剧脸谱也很盛行,父亲常常买上几个回家,挂在墙上,听听唱片,瞧瞧脸谱,浮想联翩,又是一番快乐境界。

    抗战胜利后,我随父母回到上海。可惜的是,唱机和唱片都没有能带回来。

    不过,好在上海电台如云,每天播放各式各样的文艺节目,有的还日夜播放,除了听众点播的京剧唱段外,还有范石人的余派教唱,朱瘦竹专门谈戏的“修竹庐夜话”,更有名角剧场演出的实况转播等,可谓耳不暇闻,好戏连连。

    听戏不过瘾,我也曾偶尔去戏院看演出。我看过谭富英和顾正秋在皇后大戏院的一轮公演,杨宝森在中国大戏院演出的《文昭关》、《洪羊洞》,袁世海的《天霸拜山》,还有黄桂秋的《三堂会审》、《春秋配》等。耳濡加上目染,对京剧的迷恋更加深了一层。只可惜看戏不多,因为当时我还是一个在校就读的学生,白天要上学,晚上要温书,难得有几回眼福、耳福同饱的机会。

    上海解放后,我投入了演戏宣传,参演过话剧《美帝暴行图》。1951年考入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演员培养学馆,成了一名专业的话剧演员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梅兰芳大师来上海演出,我有幸在大舞台观摩了他和姜妙香合演的《贩马记》。开始,我只觉得两位老先生在台上“啊哈”、“喂咿”的来回“打哈哈”,但随着演出的深入,这两位艺术家高深的艺术造诣深深地折服了我。演出结束时,我和全场观众一样,起立鼓掌,久久不息。

    不久后,程砚秋也来上海,公演于天蟾舞台。《锁麟囊》那娓娓动听、如泣如述的唱,婉转延绵、时隐时现的腔,加上大气的表演,让我完全融入戏中,数十年也难忘怀。

    1953年春节期间,我作为上海人民艺术剧院的一员,加入了“全国人民慰问人民解放军代表团”,演出剧目定为歌颂成渝铁路建成的大型话剧《四十年的愿望》。

    我们所在的华东代表团北上到了山东济南,与中央代表团汇合。中央代表团的文艺团队是由谭富英、裘盛荣率领的北京京剧团。在下连队的小型演出时,我看到了谭富英和男旦陈永玲合作的《桑园会》。谭富英一身海青长衫,配以黑色马褂,演唱潇洒清脆,一派家传渊源的儒雅风范,给了我很深刻的印象。

    我有生之年,在不多的机缘里,能欣赏到这些京剧名角的演出,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。这,正是我爱上京剧的缘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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